■新闻背景
1999年5月,延边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分院(以下简称延边医院分院)发生了一起重大的汞中毒事件。从1998年11月份以来,先后有96名患者在该分院治疗银屑病(即牛皮癣),一种自称具有神奇疗效的“吸烟疗法”将他们带入汞中毒的深渊。时隔五年,种种难以预见的疾病相继在当年的受害者身上出现。与此同时,另一种“后遗症”也成了他们难以挥去的梦魇,截至目前,大多数患者始终没有拿到该院治疗汞中毒的病历,赔偿问题久拖难解……
事件
“独特疗法”招来众多患者
据受害者介绍,1998年11月,延边医院分院皮肤科打出广告:使用独特疗法包治银屑病、无效退款。记者看到当年的广告上这样写着:“吸烟”可治牛皮癣 ……林永珍,四川成都人,出生于中医世家,改进祖传秘方,专治牛皮癣及各类疑难杂症……
他的治疗方法确实很“独特”。传统治疗牛皮癣都是口服加外敷,而他则采用“吸烟疗法”。“吸烟疗法”分为“鼻孔吸烟法”和“烟斗吸烟法”两种。“鼻孔吸烟法”就是将药放在电炉子的瓦片上,用纸筒将烟吸入鼻孔。“烟斗吸烟法”就是将药放在普通的烟斗中像平常吸烟一样,他称这种治疗方法为内治。他认为,牛皮癣这种病在肌肤,而肺是主导到皮肤的。药被吸入鼻中或口中,最终进到肺,从而达到内治目的。
由于延边医院在当地名头最响,信誉度较高。一时间银屑病患者云集到其分院。
分院副院长拍着胸脯保证没事
据受害最重者之一的刘向玉(化名)回忆,她患银屑病多年,痛痒难耐的银屑病就像附骨之蛆挥之不去,虽多方求医仍久治未愈。她当时对“吸烟疗法”的效果是半信半疑的,于是找到了也患银屑病的金老师(延边大学医学院教职工),金老师颇有医学经验,她担心吸烟疗法的药里含铅,金、刘二人多次前往该分院皮肤科查看,始终不敢下决心尝试。林永珍信誓旦旦地向她们保证,这是祖传秘方、纯中药制剂,绝不含铅等有害物质。刘仍放心不下,便咨询该分院副院长韩国平(她丈夫的同学),韩也拍着胸脯向其保证:“没事,你去治吧。”
结果,刘向玉据此作出了一个终生追悔莫及的抉择。
汞中毒征兆被说成正常反应
当时来到该分院皮肤科就诊的银屑病患者很多,皮肤科内共有两名医生,衣着打扮都很正式。两人的胸卡上分别写着林永珍、金风飞(主任),以及延边医院分院的编号:N00029、N00028。深信不疑的患者们先后交了1000元~1500元不等的钱,领取了黑色火药一般的“神奇”药末。在患者邓德敏的门诊医药费收据上,记者看到上面印有“延边医院现金收讫”字样的印章,在院方的牛皮癣患者须知上写有禁忌事项:治愈后终生不吃狗肉、牛肉。并印有林永珍的印章。
受害者们按照医嘱,买来了小电炉子,架上青瓦片,开始“熏治”。由于熏蒸药末需要他人帮助,许多患者的亲友也因此受到毒害。受害者房丽华(化名)在“吸烟”两个疗程后(一个疗程大约在20天左右),银屑病有所减轻,但却出现口腔溃烂、双手颤抖等症状。而林永珍却告诉她,这是用药的正常反应,停药以后就会恢复。当时已拿不稳纸筒的房丽华在母亲的帮助下,继续进行“治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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